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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0年10月22日 星期四
庚子年的金鼠(六十歲生日戲言)
日前在整理雜物的時候,從檔案夾裡發現一張舊鈔票,面額新台幣十元,也不知道藏了多少年,但我知道,當時會收藏,一定是因為那是臺灣銀行在中華民國四十九年(1960)所發行的鈔票,和我同一年誕生!同樣是「臺灣製造」(MIT)!而且,我能活命,絕對要歸功於鈔票。
算一算,從脫離母胎之後到今天,我足足活了一甲子了!剛出生的時候,因為體弱多病,看似隨時都會夭折,為了怕麻煩,家人就沒去報戶口,一直到我快四歲了,看起來一時之間也死不了,家人才去鄉公所登記,但是,糊裡糊塗的,竟然將登記那天的日子當作我的出生年月日,大家也都沒注意。一直到我小學六年級,快畢業了,學校要製作畢業證書,才發現我少了四歲,無法畢業。一時之間,大家又趕忙去戶政單位幫我改年齡,費了一番工夫,最後總算改了戶口資料,可是,慌亂之間,只改了出生年,結果,在官方資料上,我硬生生的老了半年,十月生的孩子,被弄成四月生,春秋顛倒!一直到現在都未能撥亂反正!
而當年那個病弱的嬰兒的我能活下來,有功人士當然很多,連諸天神佛都是感恩的對象,但是,新臺幣也是救命靈符。據說,每當我發高燒陷入昏迷或頻死狀態時,家人只要拿出新臺幣的「紅鈔票」(面額十元),像道士拿紙錢那樣,在我臉前搖晃一番,並且承諾在我醒來之後就歸我所有,那麼,我就能起死回生!而且屢試不爽。
這件事也讓我長期成為家人的笑柄!其實這也是命!我是庚子年生的,庚屬金,子屬鼠,金鼠一尾,愛錢是天性!最近在看一部韓劇『六龍飛天』,演的是「朝鮮王朝」(李朝)的建國故事,其中有一位老婦人的感嘆很有意思,大意是說:「我出生的時候,是亂世,現在人老了,還是亂世,而且愈來愈亂!」相對之下,我不知道我活著的這一甲子算是亂世還是太平世,我只能說:「我出生的時候,喜歡錢,現在人老了,還是喜歡錢,而且愈來愈喜歡!」沒辦法,這是庚子金鼠的命格!
2020/10/22/寫於南港中央研就院學人宿舍
2020年10月13日 星期二
2020年10月11日 星期日
2020年10月10日 星期六
石門水庫
南部的大哥和大嫂參加水利會辦的環島旅行和參訪活動,昨天最後一天到了桃園的石門水庫。大家一年之間見不了幾次面,因此,便趁機和侄兒、姪女、姪女婿一同前往石門水庫和他們碰面。一大早出發時,台北有雨,到了桃園,雖然天陰,雨卻一滴不下。一下車,發現「環翠樓」旁有好多電視台的採訪車和記者,正圍著官員採訪,原來是經濟部長王美花和桃園市長鄭文燦前來視察水庫「枯水」的災情,據說是最近二十七年來蓄水量最低的一次。
官員和記者散後,我們從大壩碼頭搭船遊湖,也是「視察」。在船上,大哥拿出手機,展示他國中時來石門水庫旅遊時所拍的老照片,大嫂則說她第一次來此是十六歲那一年。我也想起自己是在讀成功高中二年級的時候,在1976年的秋冬時節,曾經和班上同學到阿姆坪郊遊。那是第一次,也是我唯一一次到石門水庫來。時隔四十多年,竟然還會再來,而且和家人同遊,真是機緣難得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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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20/10/10/霜降後二日,國慶日,寫於陰雨綿綿的南港中研院宿舍。
2020年10月8日 星期四
中央研究院的野花
昨天是中秋連續假期的最後一天,趁著秋陽正好的午後,和老友到中央研究院院區巡禮,看到樹木蒼翠、野花嬌艷,渾然忘記紅塵的喧囂。想想,我真是幸運,能在這個地方工作一輩子,而且還是唯一的一份工作!
今天早上到台大癌醫中心打了一針「健擇」,轉眼之間,又是秋風苦雨!生命就是如此多變。想想,我真是幸運,竟然還有一口氣在!
2020/10/5/寫於中央研究院學人宿舍
2020年9月8日 星期二
淡水暮色(2020/9/5)
在淡水的暮色裡
沒有馬偕的身影
沒有陳澄波的畫
沒有洪一峰的歌
只有潮水一樣的憂傷
不斷的湧現
只有西方血紅的餘暉
逐漸沈重的落日
喚起戰爭的記憶
我們不再恐懼
眼前美麗的江山
腳下自由的家園
只能以愛和勇氣守護
即使會肝腦塗地
即使會魂飛魄散
附記:
2020/9/5/星期六,下午,天氣晴。偕同姪女、姪女婿和大侄兒,驅車前往淡水一遊,先往「和平公園」(1884年清法戰爭古戰場所在地),走看滬尾砲台、雲門劇場、一滴水紀念館。傍晚時分,再沿金色水岸走向市區,在淡水河畔的La Villa餐廳吃晚餐,和家人一起坐看日落的過程,感覺非常美好,心情愉快。但是,晚間在整理所拍攝的照片時,歷史學者的職業病又發作,淡水的種種文化記憶,台灣始終無法擺脫的戰爭陰影,一下子又湧現心頭,一夜難眠。只好寫詩了。
2020/9/6/寫於南港中研院學人宿舍。
紀夢之三(2020/8/22/處暑)
我獨自旅行
在諾曼地搭火車向東
那是一列長長的採礦台車
時而變身敞篷的遊覽車
輕輕的車廂一路搖晃
列車長和乘客一路歡唱
在巴黎的郊外
狂風吹起,雷雨磅礡
塞納河水淹沒了鐵軌
火車停下,列車長說要折返
乘客喧鬧,爭先下車
我禮讓了肢障的老婦
在火車緩緩啟動後才跳下車
在地上翻滾了幾圈
我搭上了一部計程車
男性的司機皮膚黝黑,黑布蒙面
我們以英語交談,卻隱約聽見他說了幾句台語
抵達巴黎貧民窟,一群中東婦女圍堵我們的去路
他們臉上蒙紗,七彩放光的眼睛直直盯著我
我發現自己掉了手機和錢包
我慌亂的要求司機載我回到跳車的地點
司機變臉化為婦女,說她來自台灣
她狡詐的笑著,向我索取四千歐元的車資
母親突然現身救援,用海口腔的台語破口大罵
將身上的一袋蕃薯和一袋土豆擲向司機
車資瞬間減為十四歐元
我順利脫困,發現手機和錢包根本沒有遺落
美麗的巴黎就在眼前
眾人退散,我獨自站立
2020/8/22/處暑/
寫於南港中央研究院「學人宿舍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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