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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3年4月21日 星期日

短歌行7:聽《鬼太鼓》


2013-3-24-雲林臺西__木麻黃]

 
琴弦似鞭

鞭打出戰慄的喜悅

激動的輓歌

 

2013/4/21 寫於汐止

短歌行6:聽《鬼太鼓》


2013-3-23-汐止__流蘇]

鼓聲如夢

狠狠敲擊寂寞的胸膛

追捕離散的魂魄

 

2013/4/21 寫於汐止

2013年4月19日 星期五

短歌行5


2013-3-31-雲林台西五港墳場]

 

你是射向天空的箭

唯一的標靶

是你落地的墳墓

 

2013/4/19 寫於南港

短歌行4




2002-8-2雲林四湖參天宮-電視台攝影記者]

 

 

 

春天不冷,是寒

來自仇恨、爭戰與瘟疫的訊息不斷傳播

讓身體與靈魂喪失了溫度

 

2013/4/19 寫於南港

2013年4月17日 星期三

短歌行3


[倪曉容2009年畫作:《川上》]





我在川上

找不道夫子的喟嘆

卻看見記憶的漂流


2013/4/17 寫於汐止

短歌行2

[倪曉容2009年畫作]

[倪曉容2009年畫作]
 
 

花是春天的號角
愛情的勳章
以勝利和敗亡鎔鑄
 
2013/4/17 寫於南港

 

短歌行1



2010-10-31-嘉義竹崎香光寺]



 
筆是文人的武士刀
槍是軍人的墓誌銘
而亡魂是地藏的轉輪

 
2013/4/17 寫於南港

2013年4月10日 星期三

拼圖‧拚圖

2004-7-24­­__雲林縣台西鄉五港村安西府廟會陣頭]
 
 
我是台西人,我不知道該如何向別人描述我的故鄉。一直到19961月,在我的婚禮上,一位鄉前輩在致詞時說:「他們台南人是拿筆的,我們台西人是拿槍的」,我才知道,原來,我們需要運用鮮明的識別符號,才能讓外人容易認識自己的族群或土地,即使,「拿槍」也許無法真切的說明台西人的性格與命運,也不是每個台西人都會如此認同。
 
台灣也是如此。有人說這是中國古書中傳說的「蓬萊寶島」;也有人說這是葡萄牙人口中讚嘆的「美麗之島」。這個國家,有人因為「大家樂」的風潮而謔稱為「賭場共和國」(Republic of CasinoROC);也有人因為台灣百姓的樂善好施而尊稱其為「悲憫共和國」(Republic of CompassionROC)。有人說它像海上的鯤鵬;也有人說它是空中飛舞的蝴蝶。在這座島上,插過荷蘭東印度公司的VOC旗、東寧王國的鄭氏旗、大清帝國的龍旗、台灣民主國的虎旗、日本的太陽旗。目前飄揚的是中華民國的青天白日滿地紅旗,至於未來,就要看局勢如何變化,人民如何拚鬥。
 
無論如何,當下,我們不再是「反共抗俄」的基地,不再是漢唐文化的「新中原」。領袖不再偉大,百姓不再沈默。聲音由丹田出發,意志從根底升起。因此,假如我們要替台灣尋找一面新的旗幟,一個新的標誌,那麼,絕對不是一個人說了算,也不是首都、五都或六都的人說了算,而是要由368個鄉鎮市區的人做主,自由的拼出台灣的彩圖,自主的拚出台灣的形象。
 
 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   2013/1/1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寫於南港‧中央研究院
 
按:此文收入薛宜真、林定立編,《數位島嶼‧台灣拼圖368鄉鎮市區全記錄》(臺北:數位典藏國家型科技計畫拓展台灣數位典藏計畫,2013)。
 

2013年3月19日 星期二

繽紛的與單純的


 
   
    從19601972年,從誕生到小學畢業,十二年間,絕大多數的時間,我都是在台灣雲林縣台西鄉五港村一個叫瓦厝的小村落過活,足跡所至,很少超過方圓五公里的範圍。觸目所及,最顯著的是一棟棟隨意錯置的平房,大多是紅磚配灰瓦的傳統閩南式建築,偶有幾間以黃泥塗木竹為壁、茅草為蓋。

    動物不外是牛、羊、豬、狗、雞、鴨、鵝,池塘裡游的則是吳郭魚、鯽魚、虱目魚,當然,蒼蠅、蚊子、蟑螂、老鼠、青蛙、癩哈蟆、天牛、金龜子、蝴蝶、麻雀也不少見。

    植物最高大的是木麻黃和黃槿,低一點的是林投樹和田菁,最矮的是田裡的水稻、油麻菜、空心菜、包心菜、番薯、西瓜、絲瓜、落花生。

    花則罕見,而且幾乎都是黃色的,最大的是黃槿樹的花,但只有一天的壽命,其餘都是田間農作物開出的微弱小花。不過,早春時節,滿田的油麻菜花以及翩翩飛舞的淡黃粉蝶,倒也是一片壯觀的黃土地。

    至於人,所有人都說海口腔的閩南話,男的幾乎都姓林,老一輩的幾乎都不識字,鋤頭與鐮刀遠多於鉛筆與書本。電燈、收音機、摩托車和抽水馬達,已經是最高科技,尼龍的衣服和絲襪,是去過都市的人帶回來的奢侈品,炫耀多過實用。照相機則是外地的親友造訪時帶來的新武器,用來獵取我們貧窮的景像、寒酸的身影、茫然的眼神。

    最繽紛的色彩,最繁複的聲音,最豐富的味道,最震撼的感動,全數來自隔壁村子,五港的「安西府」。每年農曆六月的廟會,童乩、手轎、鑼鼓、陣頭、神像、令旗、進香團、布袋戲、歌仔戲、烤魷魚、烤玉米、烤香腸,以及男男女女、老老少少、本地人、外地人,交織、融混而成的情境,已不是「熱鬧」二字可以形容,即使加上「滾滾」二字也不行。
 
    這就是我童年時期感官所及的世界。對於一個欠缺外地經驗的孩童而言,這樣的世界,其實已經足以讓我目眩神迷,心滿意足了。
 
    但是,小學畢業之後,我離開了家鄉,輾轉流離於北港、嘉義、台北、高雄、台中這幾個城鎮與都市之間,甚至遠赴異邦,到美國留學、到歐洲遊學、到東亞各國參訪。而隨著遊歷增多與體驗加深,我逐漸發現,世界是如此寬闊,如此多樣,如此複雜。人、事、地、物,都是五花十色,瞬息萬變。同時,自己心靈中的「原鄉」圖像,色彩也逐漸變淡,甚至退變為一張黑白照片。不過,我認為,那不是單調,而是單純。
 
 
20121130日,小雪之後,寫於中央研究院歷史語言研究所
 
 
按:此為形形色色》序文,收入林彥宏、林定立主編,《形形色色‧數位典藏影像書》(臺北:數位典藏國家型科技計畫‧拓展台灣數位典藏計畫,2013)。



 

2013年2月27日 星期三

 
 
 

問答題:花是不眠的印記?

 
 
【倪曉容2009年畫作:花是不眠的印記】
 
你問:黑,是因為夜晚嗎?
我說:不,那是深深的藍
暗暗的寂寞
 
你問:花,是在夜裡開嗎?
我說:不,花總是不眠
在浮動的心上
 
你問:印記,都是紅色嗎?
我說:不,鮮紅的是唇吻
是傷痛,是思念
 
2013/2/27/深夜/寫於汐止香榭花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