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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3年2月6日 星期三

「數位人文學」的誕生


這是個「數位時代」(Digital Era)!開啟這個時代的,或許是1942年誕生的第一部電子電腦ABC電腦Atanasoff–Berry Computer);或許是1946年成功展示的第一部通用型的巨型電腦ENIACElectronic Numerical Integrator And Computer,電子數值積分計算器;或許是1967年國際線上圖書館電腦中心(Online Computer Library Center ; OCLC)和線上聯合目錄World Cat 的建立;英特爾公司Intel Corporation)的出現;或許是1968英特爾公司Intel Corporation)的出現;或許是1978微軟股份有限公司Microsoft Corporation)的成立;或許是1981812IBM 5150個人電腦的誕生;或許是198311TCP/IP協定所奠立的網際網路基石;或許是1984124日首台Macintosh電腦所啟動的蘋果(Apple)風潮;或許是1986IBM的首部筆記本電腦PC Convertible;或許是1999Google搜索引擎的啟動;或許是200424日上線的臉書(Facebook);或許是2005YouTube所宣示的「廣播你自己」(Broadcast Yourself);或許是2007年首支iPhone問世所帶動的「移動」(mobile)通訊與運算模式;或許是2011年美國市場的電子書銷售量正式超越實體書的記錄;或許是最近風起雲湧的雲端運算Cloud Computing)。
 
「貓仰望著雲端」預示了World Cat的未來!
 

這個時代,看起來似乎是由少數的天才或英雄人物所開創的。已經往生的賈伯斯(Steven Paul Jobs1955224日-2011105日)是一則不折不扣的蘋果「傳奇」(legend),還在世的微軟的比爾.蓋茲(William Henry "Bill" Gates III19551028日-)、臉書的馬克.祖克柏(Mark Elliot Zuckerberg1984514日-)也已經是小說和電影中的人物。而且,少數的跨國公司,不僅壟斷了絕大多數的數位技術和專利,積聚了驚人的財富和人力,也支配著我們的生活,甚至影響到我們的身體、行為、思想和靈魂。但是,如果沒有數以億計的「使用者」(user)心甘情願的臣服,赤誠熱情的追隨,這樣的時代也不會來,至少,不會這樣的「火」。因此,這一段不到百年的歷程,我們可以稱之為「數位革命」。
 
「賽鴿不比賽」;讀書人不讀書!
 

這一場革命,也許尚未成功,但已勝券在握。因此,也已到了必須深刻反思的地步了,而這正是發展「數位人文學」(Study in Digital Humanities)的重要契機。

「數位人文」(Digital Humanities)原本只是個冷僻的詞彙,但近些年來已逐漸在學術圈中流行開來,尤其是與「數位典藏」、「數位學習」、「資訊社會學」相關的學者,更是朗朗上口。英、美、日等國更是紛紛創設「數位人文」為名的研究中心、實驗室、科系、刊物、研究計畫,跨國性的「數位人文組織聯盟」(The Alliance of Digital Humanities Organizations)也在2005年正式成立。國立臺灣大學數位典藏研究發展中心(Research Center for Digital Humanities則從2009年起每年都舉辦「數位典藏與數位人文」國際研討會。行政院國家科學委員會也打算從2013年起開始徵求以「數位人文」為主題的跨學門整合型計畫。這意味著「數位人文」已不僅僅只是一個詞彙或議題,而是逐漸成為一個誇學科的研究「領域」(area),甚至可能發展為一個獨立的「學科」(discipline)。這將會是一門探索「數位科技」與「人文學」交會的學問;一方面探討如何「以數位科技解決人文研究的問題」,另一方面則探討如何「以人文手段解決數位科技問題」。
 
 
「浪潮來了」何時退散?
 

因此,「數位人文學」的第一個層次,是指探討如何運用數位(資訊)科技於人文(包括社會科學)研究,並分析其優越性與局限性。第二個層次,是指探討如何改善或創發數位科技,以符合人文研究的需求。第三個層次,是指探討數位科技的運用對於人類文明所帶來的衝擊(包括政治、法律、經濟、社會、文化、宗教、醫療、戰爭、教育、學術等層面)。第四個層次,是探討如何透過「人文」的途徑或手段(包括:政治、法律、經濟、教育等),因應數位科技的運用所帶來的衝擊。
 
「每一句話,都是思念」都是金錢!
 

我認為「數位人文學」將會是一個全新的領域,值得我們投入心力,積極墾拓。這不僅有學術上的重要性,也關乎人類社會與文明的發展。我們不能任由少數的個人或公司主宰我們的品味、情感、作息、思惟、信仰和命運,我們必須參與規格、規範、與協定的訂定。我們不能在這一場革命中成為砲灰、俘虜、奴隸、或搖旗吶喊者。希望有一天,我們也能喊出凱撒(Gaius Julius Caesar100-44 BC「我來,我看,我贏」(VENI VIDI VICI)的勝利呼聲!
 
「中國旅行團到了自由廣場」;不必「翻牆」
 


201313日,冬至之後,寫於中央研究院歷史語言研究所
 
 
按:此為《數位傳奇》序文,收入戴麗娟、林巧湄編,《數位傳奇:100年度數位內容公開徵選計畫成果發表專刊》(臺北:數位典藏國家型科技計畫‧拓展台灣數位典藏計畫, 2013),頁4-6。